被生活压扁的狠人
一个励志与帮助科普、预防、和干涉青少年脊柱侧弯的人
这是我找到唯一一个我跟我爸的合照了,照片也是八年前的照片了,我们两人的变化都挺大的。
这是我做视频的一些数据和跟粉丝们的互动
关于脊柱侧弯和我做这个公益活动的初衷
我爸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东人。
爷爷在家中排行第八,而爸爸却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子。起初,爷爷家的条件并不好,甚至有时会饿着肚子,吃不上饭。但即便生活艰难,爷爷依然积极向上,对未来始终怀有希望。或许命运并未过分苛待他,爷爷平安、健康地度过了童年。
后来的经历我并不完全清楚,但我知道,爷爷对奶奶格外中意。在那个年代,婚姻更多讲求“合适”,并没有如今的自由选择。然而爷爷却是个执着的人,一旦认定,便认定了一生。也正是这份坚持,才有了后来我的爸爸。
爸爸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依旧清贫。他常说,直到上高中,才第一次吃到蛋炒饭。也正因如此,他很早便懂事成熟,看着爷爷奶奶辛苦赚钱养家,心里明白: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妈妈常说爸爸不如她聪明,但他性格沉稳、做事细致、肯吃苦,是学医的好料。他也没有辜负家人的期望,从农村的初中一路考进了市里的高中。
然而,作为一个从农村来的孩子,他并不算合群。或许正是那样的环境,反而逼着他更加专注于学习。四年转瞬即逝,毕业在即。本该成为一名大学生的他,却因家庭的选择,兜兜转转读了大专。也许当时,家里只是希望他能尽快有一条出路。所幸的是,最终他还是考进了医学院。
在妈妈的玩笑里,他最多算个“蒙古医生”。每当被调侃时,爸爸总会认真地辩解,讲述自己是如何努力考上中国医学院的。但从他的语气里,我们都能听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遗憾——没能真正成为一名临床医生,成了他一生的惋惜。
我说不清,是这份遗憾,还是当年学医的艰辛经历,使他比任何人都更在意我和弟弟的身体健康。
疫情期间,我们一家人长期待在家里。
我父亲学医,做事一向谨慎。那段时间,他会定期给家里人做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
十四岁那年,有一次他照例帮我检查脊柱。
他的手,在我背上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重新从颈椎开始,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检查了一遍。那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检查结束后,他只说了一句:“我们去趟医院。”
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到医院后,我们直接去拍了全脊柱片。我走进拍片室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大人也会不安。
片子出来后,他看了很久。
我被确诊为脊柱侧弯:腰椎最大 16 度,胸椎也存在明显弯曲。
那年我十四岁,正处在生长发育期。如果不干预,弯度很可能继续加重。接下来的几年,我们不断求医,尝试不同的治疗方案:训练、调整、失败,再重新开始。
我的侧弯度数,从 16 度加重到 24 度,又短暂降到 12 度,随后再次反弹到 27 度。最终,我开始佩戴支具。这一戴,就是三年。
刚开始戴支具时,难免会遇到同学的好奇和议论。但当医生明确告诉我,如果弯度继续发展,可能需要手术时,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那段时间里,有同学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白色铠甲的骑士”。
因为支具是白色的,贴身穿着,看起来像一层铠甲。
我很幸运。身边的人对我足够包容,没有人刻意嘲笑或排挤我。但后来我逐渐意识到,并不是所有接受支具治疗的孩子,都能拥有同样的环境。由于认知不足,很多孩子在治疗过程中,承受的不只是身体的不适,还有来自同龄人的压力。
我很清楚,治疗本身并不轻松,也不保证一定成功。长期佩戴支具,会在生长发育期限制胸廓的发育。直到现在,我的身体状态,仍然在提醒我:脊柱侧弯带来的影响,并不会轻易消失。
我性格浮躁,并没有选择学医,也没能延续父亲的道路。
但我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把我经历过的事情讲出来。
我做公益,并不是因为我走得多成功,而是因为我走过这条路。
如果能让更多人更早了解、少走弯路,那就已经足够了。
— 2025 年 12 月 25 日
我的一些作品
播客
用轻快、手绘、漫画的方式让脊柱侧弯相关的知识进入大家的视野
文章
采访一些脊柱侧弯骨科专家来帮助大家了解、预防、干涉这个疾病
视频科普
写一些帮助大家更清楚了解到科普与不科普脊柱侧弯对在其筛查和干预的影响。